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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8月6日 星期四

雅事一二


記得那一年到南韓旅行, 行程景點之一是首爾的南山公園」。公園內各處豎立了不少巨形石塊, 每塊都雕刻了一些勵志的人生格言其中一塊是一日不讀書, 口中生荊棘。」 石塊沒有注明句子出於何人, 但這跟北宋黃庭堅的:「一日不讀書,言語乏味;三日不讀書,面目可憎」同出一轍, 都是勉勵人該多讀書多學習

十六世紀英國的弗朗西斯·培根(Francis Bacon)集哲學家、政治家、科學家、法學家、演說家和散文作家古典經驗論者於一身他的散文集中<論學習>(Of Studies)一篇開宗明義說: Studies serve for delight, for ornament, and for ability. Their chief use for delight, is in privateness and retiring; for ornament, is in discourse; and for ability, is in the judgment and disposition of business. 中國現代詩人和英國文學研究專家王佐良(1916年-1995年)將它演繹成: 讀書足以怡情,足以傅彩,足以長才。其怡情也,最見於獨處幽居之時;其傅彩也,最見於高談闊論之中;其長才也,最見於處世判事之際讀書能給人帶來樂趣、添加文雅和增進能力, 無論從功利或實用角度來看, 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

我喜歡看書, 每天多忙必定要抽點時間閱讀, 不讀便若有所失我也喜歡結交愛讀書的朋友, 閒來互相推介好書, 高談闊論, 交換心得, 或互贈書籍 箇中之樂與雅, 實非局外人可以領略

盜賊之中有一種名為「雅賊, 那是對偷竊書籍者的謔稱。但我對偷書賊是寄予同情的,尤其是不把偷來之物變賣營利, 而是為了求上進,因缺錢買書出此下策偷書。近來讀報, 實在厭倦那沒完沒了的聒噪煩人的新聞。日前一則報導, 竟似溽暑中的一陣清風, 也可算是煩囂中的一樁雅事(下見報導):

【明報專訊】深圳一名11歲小學生郭沛明離家出走,「玩失蹤」9天,其間一直躲在深圳書城看書,肚餓了就去東門食街找免費試食填肚,口渴了就去附近銀行喝免費水,晚上睡在24小時麥當勞或肯德基餐廳, 其間只是洗過臉,沒有洗過澡。後來郭沛明被派出所公安尋回, 父母嚇壞之餘,聽到他的經歷後也哭笑不得。孩子找到之後,一家人也沒有責怪他,帶他到大小梅沙去玩、去水庫釣魚。

 
 
小郭沛明頑皮得可愛, 離家整整九天去書城啃書, 雅人也! 而他的父母也可謂夠雅量
說完郭沛明, 岔到另一件雅事。 周日上館子是我夫妻倆和一位摯友H君多年來的指定節目。有幾間是我們常去的, 但去得多便感覺了無新意。上星期日H君提議到別處嚐新, 選了一間位於尖沙咀堪富利士道的館子「北京老家, 賣的是京菜(官府菜)。館子在2-3樓全層, 面積不算大, 但裝璜別具北京特色, 館內到處都是富京城味道的擺設, 處身其中, 倒有一番雅致舒適的感受。以下的圖片可見一二:
 
餐廳位於二樓。電梯門繪上牛郎織女圖, 單是這點已夠創意。
 



餐廳門口的一幅門神像。
 



門側一具京劇面譜。
 



門側另一角擺放了一些繡花鞋和弓鞋(紥腳鞋)

 
 


一些磁人偶和舊檔案。
 







門入口處的小水泉, 淙淙水聲, 一聽已感心情舒暢。
 



舊年畫、油燈。
 



大門另一角的小金魚缸。
 



大門側牆壁的瑞獸面譜。單是餐館大門, 已是充滿擺設, 足見館主的心思



餐廳內一角。椅桌、壁畫、燈飾、屏風、地磚一絲不苟, 十分講究。
 



餐廳一角。
 



餐廳一角。
 



除了散座, 還有兩間套房, 其一是「復興門, 其二是「地安門, 兩門之間是毛澤東詞<沁園春>磨沙玻璃屏。
 



套房「地安門」內的格局。正面牆上是王羲之的<蘭亭集序>掛幅。
 



王羲之的<蘭亭集序>掛幅放大圖。
 



套房「地安門」內的壁畫, 顯示一些北京市井生活風貌。
 



套房「復興門」內的格局。以婚嫁新房為主題。正面後方一對新人(圖像)
 



一對新人坐於床邊, 洋溢新婚燕爾之情。
 



新房內的漆櫃、精緻擺設和壁畫, 一絲不苟。
 



套房內的精緻窗櫺, 給房間添上不少雅致。
 



餐廳的一角。
 



餐桌各有特色。這張桌面中央挖空, 玻璃桌面下是一個金魚缸。邊吃邊欣賞水中游魚, 也是一種雅趣。
 



餐具。
 



餐廳的另一角。
 











餐廳內的地磚也十分講究。全是清代不同的仿銅錢 --- 順治、康熙、雍正、嘉慶。踩在腳下, 又似乎有點不敬。
 



洗手間的銅門環也十分講究。
 



洗手間內特別設計的盥洗盆和水喉。
 



辦事處入口的刺繡掛幅, 古意盎然。
 
 
 
講完「北京老家」, 又跳到月亮的話題。事緣本月農曆十五那晚我如常到公園運動。緩跑之間抬頭仰望上空, 只見一輪大如銅盆的明月懸掛天際。月面影影綽綽, 幾疑是嫦娥起舞、玉兔搗藥、吳剛伐桂。當晚天朗氣清, 彩雲掩映之間中更覺月之嫵媚。雅興大發之下, 回家馬上拿出相機上天台替月兒留下倩影。
 
 
 




小時候仍未移居香港, 鄉間的大人常警告我們小孩子別要用手指月亮, 否則會被月亮姑姑割損耳朵。 此說聽來無稽,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。不過縱然月姑姑或會懲罰頑童, 我仍愛她那份溫柔與詳和, 比可畏的烈日來的可親可近。
 



 
清幽的月兒總會引發人的遐思。 自古以來多少詩人墨客皆以月入詩, 寫盡逆旅思鄉、離愁別緒、感時懷人之情 --- 如白居易之 「共看明月應垂淚,一夜鄉心五處同。」 如清代<昔時賢文>古人不見今時月, 今月曾經照古人。」 如唐趙嘏之獨上江樓思悄然,月光如水水如天。同來玩月人何在,風景依稀似去年如宋詞人辛棄疾之一輪秋影轉金波,飛鏡又重磨。把酒問姮娥:被白髮、欺人奈何?乘風好去,長空萬里,直下看山河。斫去桂婆娑,人道是、清光更多如唐詩人元稹之猶欠一宵輪未滿,紫霞紅襯碧雲端。誰能喚得姮娥下,引向堂前子細看」 月兒能得世人如此鍾愛, 碧海青天夜夜心, 也該不會寂寞的!
 
一周中連逢三樁雅事: 雅賊、雅店、雅月, 心頭荊棘盡去, 只覺口有餘甘!